数字藏品交易,数字藏品的合规之道(二)-数字藏品与反洗钱-

2021年NFT市场迎来爆发性增长,根据Nonfungible数据,2021第二季度,NFT市场交易

2021年NFT市场迎来爆发性增长,根据Nonfungible数据,2021第二季度,NFT市场交易额达7.54亿美元,同比增长 3453%,环比增长48%。NFT作为一项区块链技术创新应用,在丰富数字经济模式、促进文创产业发展等方面显现出一定的价值。但市场火热的背后,不得不提及的是这个行业也存在过度炒作、洗钱、非法金融活动等风险隐患。

2022年4月,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中国银行业协会、中国证券业协会发布了《关于防范NFT相关金融风险的倡议》,《倡议》要求各从业机构,要坚持守正创新,赋能实体经济,坚守行为底线,防范金融风险。

2022年5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推进实施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的意见》,并要求各地部门把推进实施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列入重要议事日程,因地制宜制定具体实施方案。《意见》第八条中指出要构建数字化治理体系,完善文化市场综合执法体制,强化文化数据要素市场交易监管。

由此可以看出,国家加快文化产业数字化布局已经成为国家战略,但监管部门也同时开始要加强对相关NFT市场的监管,防范炒作、洗钱、非法金融活动等风险隐患。

近期,许多数藏平台联系笔者,称接到了监管部门的现场问询。监管部门就平台主要的业务模式、经营情况等进行了梳理,并就主要风险问题进行了提问。在此情况下,部分数藏平台并不觉得数藏这个行业是属于受监管的行业,继续蒙眼狂奔,而多数敬畏者则开始寻求数藏行业的合规之道。

什么是数字藏品的洗钱风险?

2022北京冬奥会开幕以来,吉祥物冰墩墩成为全球顶流网红,线上线下均“一墩难求”。而获得国际奥委会授权的冰墩墩相关NFT产品在nWayPlay平台上线之后,最高成交单价一度达到1888美元、涨幅(相比首发价)高达18倍。当然,该NFT产品并未在中国大陆销售。

由此引发的思考:数字藏品的价值到底体现在哪里?数字藏品本质是文化产业的一部分,其核心竞争力应体现在内容品质、运作机制等多个方面,数字藏品作为品牌的载体,必然要传达其价值内核、品牌调性、市场营销等关键内容。笔者认为,数藏作品的价值应主要体现在内容价值上,而不是流通和交换价值。而市场上的玩家情况则与此恰恰相反。

根据北京邮电大学近期发布的《2021中国NFT市场白皮书》统计,数字藏品平台巨额消费的鲸类用户中,85%都持有过加密货币,有一定的炒币经验;且鲸类用户的入局时间也更早,45%在2021年4月份前就已经购买过数字藏品。因此,在“图圈大户是币圈”的市场格局下,“割韭菜”演进为“卷地毯(Rug Pull)”(指项目方在作出宏大高额的承诺后放弃项目并卷走投资者钱款逃走)。尽管关停、跑路的数字藏品平台不乏少数,但是由于入行门槛较低,平台数量仍在激增,行业规范极度缺失,行业风险不断加剧。

许多数藏平台虽然都意识到存在一定合规风险,但还是被行业的火热所诱惑,通过二级交易或转赠提升数藏作品的流通性。与此而来的各种洗钱风险已经开始暴露。

数字藏品的洗钱风险体现在哪?

2022年以来,多个数字藏品平台的微信公众号突然遭封禁。涉及平台超十个,包括Art Meta元艺数、一点数藏、归藏元宇宙、画生 Meta、元本空间、神达数藏、One Meta、零号地球、iBox和诺坊体等,均为中小型数字藏品平台。腾讯微信团队回应表示:“根据国家相关法规,为防范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微信公众平台近日对炒作、二次售卖数字藏品的公众号及小程序进行规范化整治。”

数字藏品天然具有可炒作的特性:无定价标准、线上化、类币化、市场规模小等,就目前行业现状而言,数字藏品仍然缺乏主流的实际应用的场景,因此,数字藏品的价值就具有了很大的炒作空间。

诚如笔者之前文章所谈到的,目前市面上的数字藏品交易平台主要存在三种商业模式选择,分别为禁止二次交易、允许二次交易和仅允许赠送的二次交易。相关调查显示,完全禁止二次交易的平台数量占比仅为20%。仅允许赠送类二次交易的平台占比约为24%,而完全开放平台内二次交易的平台整体占比达到56%。由此可见,二级交易是数字藏品行业无法抗拒的诱惑。

正是二级交易诱惑下的急速发展,使得数字藏品变成了继币圈之后的又一洗钱热门。那么,数字藏品的洗钱风险主要体现在哪?

第一,小额高频交易容易催生洗钱风险。

根据01区块链《数字藏品分析报告》显示,从数字藏品的发行价格区间分布来看,87%数字藏品单价在100元以下。单价超过1000元的共有3533件数字藏品。小红书R-Space发行的《酿春兰》单价达5388元。

基于行业特性,数字藏品定价均较低,每件超过1000元的都属少数,理应不会成为洗钱的途径。但是,基于数字藏品交易的便利性,小额高频的交易也会成为反洗钱的监测重点。

第二,显著大额交易容易被洗钱团伙利用。

NFT领域从不乏热点。如2021年3月11日,艺术家Beeple的作品《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在佳士得官网上以69,346,250美元成交,(折合人民币约为4.5亿元),成为最贵NFT艺术品,同时该作品成为在世艺术家拍卖作品的第三高价。再如一双Uniswap(以太坊加密货币交易所)的袜子卖出16万美元,加密艺术家Beeple的数字作品“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在佳士得以6934万美元成交,推特公司CEO杰克 ·多西用五个单词组成的数字作品拍出290万美元等等。一系列近乎天价的拍卖让数藏行业的彻底火爆。但频频出现的天价数藏作品是否真的是反映了一定价值呢?这个很难言说,但从另一个角度分析,洗钱的风险正逐步累积。

第三,跨链流通容易助推洗钱风险。

虽然我国国内数藏行业主要依赖于无币联盟链实现资产上链,其实是利用了以太坊架构中的协议标准,即ERC721(NFT,非同质化通证)、ERC998(CNFT,可组合非同质化通证)以及ERC1155(容纳管理各种类型代币/通证的合集)。

但如果数字藏品项目是在公链上发行,则是利用以太坊的ERC-20协议标准(即所有的代币单位价值相等且可分割,兼容以太坊钱包以及支持以太币的钱包),且能够设置智能化合约,实行代币直接支付。而以太坊等加密货币则可以轻松实现跨境资金的转移,此是反洗钱的重点监测方面。

跨链流通不仅仅包括不同联盟链的跨链,还包括从联盟链向公链的跨链,而跨链会使得数藏平台失去监管能力,无法监测交易风险,变相助推了洗钱的风险。

第四,线上转赠线下交易的洗钱风险。

根据01区块链《数字藏品分析报告》显示,从流通方式看,85%的数字藏品具有转赠功能,支持二级市场的约有120.79万件,占比7%,没有二级市场且不支持转赠的约有147.83万件,占比8%。值得关注的是,在1274万件透露出转赠功能具体要求的数字藏品中,约72.75%需要持满180天后才能转赠。另外有303.62万件数字藏品支持持有1-30天后转增,占比约为23.82%。

由此可以看出,虽然很多平台不允许交易,但允许转赠,转赠一般都设置有一定持有期限的限制,以降低炒作风险,但这种方式并不能避免洗钱的风险。很多情况下,线上转增线下成交,数藏平台根本无法监测此类交易,由此引发的合规风险不容小觑。

数字藏品如何做好反洗钱工作?

数字藏品具有天然的洗钱和炒作属性,数藏平台容易成为主要的受监管对象。虽然数藏平台不同于金融机构,但对于业务模式中涉及金融的属性,同样应根据我国金融机构反洗钱的相关规定,落实反洗钱相关措施。

第一,实名认证与可疑交易监测

数藏平台应对用户进行基本的尽职调查,并严格落实实名制注册,将用户身份资料与交易记录存留,针对业务开展过程中可能涉及的可疑交易活动履行监测及报告等义务。通过人工智能、算法学习等互联网技术,数藏平台可针对数字藏品交易主体(如发行方等)、流转过程与流转频率等进行自动化监测,全面提升对数字藏品洗钱犯罪的监管能力。

第二,应明确涉嫌洗钱的处罚重点

从数藏平台合理管控用户违规行为的角度而言,平台方应明令禁止用户进行投机炒作和洗钱的行为,数藏平台应当在用户协议中重点列明用户的禁止行为及相应的处罚规则,包括但不限于组织数字藏品的场外交易行为、违反平台规则进行线上转增线下有偿转售或有偿收购数字藏品的行为、利用外挂(包括但不限于通过非官方程序、软件、硬件、机器、脚本、爬虫或其他自动化的方式)抢购数字藏品的行为以及超出授权范围违规使用数字藏品的行为等。

第三,尽可能合作第三方的反洗钱供应商,以增强反洗钱管理能力

在行业中,具备条件的数藏平台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监管要求,自行开发反洗钱系统或合作具备资质的反洗钱合作方,以满足国家反洗钱监测中心有关的最新反洗钱的全部规定。此类反洗钱系统应可以识别潜在风险客户,监测大额可疑交易、监测小额高频交易、自动化客户评级、实时资金监控和管理,有效杜绝洗钱风险的发生。

数藏行业应以币圈为前车之鉴,弘扬“科技向善、长期主义”的发展理念,将区块链技术合理应用到文化产业当中,弘扬中国传统文化,赋能实体经济升级,争取行业向善。

行业不易,多多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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